他對為人民服務的執念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又買了厚厚的公務員備考書籍,準備再次投身建設社會主義的偉大事業,季白看見了,過問兩句,倒有些驚訝,“安安不準備進公司了?”
寇秋翻著書頁,頭也不抬:“嗯,不去了。不是已經有杭安憶了麼?”
男人面色冷凝了下,神情不太好看。他唇角仍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睛裡頭的溫度卻一點點冷卻了,淡淡道:“他怎麼能和你比。”
他摸了摸弟弟的頭。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有哥哥在呢。”
哥哥一定會護著你,保著你一生順遂、萬事無憂。
有了季白在,寇秋的生活真如系統所說,像是瞬間被扔進了巨大的蜂蜜罐裡。夜間還時不時會有小朋友吭哧吭哧敲門拜訪,寇秋一開啟門,就能對上一雙閃著碧色波光的眸子。
寇秋叫他小白。
小白來時往往都是深夜,不是半夜敲窗就是捶門,時間長了,寇秋也明白了他的習慣,便把門給他開著,夜間為他留下一道縫。小白就從門縫裡頭擠進來,這才重新化作人形,纏著他要他教些什麼。
他對於人類社會幾乎都是一知半解,行事作風裡總帶著點消之不去的獸類痕跡,不喜歡穿衣服,哪怕是自己變出來的皮毛衣服也不喜歡穿,沒事就光溜溜往寇秋床上一躺,把自己的兩只尖尖的耳朵送到他的手下頭,無聲地請求被摸摸。
寇老幹部拿他毫無辦法,只好軟言相勸:“衣服總是要穿的。”
小白反問:“為什麼?”
寇老幹部慈祥地說:“因為遮羞。”
可狼崽子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顯然是不太理解遮羞這兩字是什麼意思。他在寇秋床上咕嚕嚕翻了個滾,尾巴上的毛被蹭的左一簇右一簇地豎了起來,亂七八糟。又把自己嚴嚴實實卷進了寇秋的被子裡,低聲抗議:“不舒服......”
他好奇地又抬眼看了看寇秋,問,“哥哥為什麼不會不舒服?”
寇老父親說:“因為你還沒習慣。”
狼崽子根本不信他這話,嘟囔道:“哥哥騙我!”
肯定是你的衣服比較好!
寇老幹部還沒回過神,狼崽子已經滴溜溜從被子裡頭鑽出來了,飛快地一頭紮進了寇秋的衣櫃。他仍舊未完全習慣當人,拿鼻子在裡頭嗅了又嗅,飛快地用牙齒叼出來了幾件,讓寇秋幫他套上。
寇老父親初時還沒感覺,在教這孩子穿內褲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個形狀,這個尺寸......
好像都有點眼熟?
他咳了聲,忙把邊緣處向上提了提,讓小白穿上。可剛剛套上去,狼崽子就開始左右哼唧著扭動,半晌後委委屈屈自己拿手提著,小聲說:“好緊哦。”
系統成功地笑成了一個神經病。
【緊啊,】它說,【阿爸,和小白這種毛都還沒長全的相比,你的內褲居然還緊啊?】
言語之中幸災樂禍的情緒不能更明顯,明晃晃地嘲笑。
寇秋的額角砰砰直跳,把熊孩子向後拉了拉,猶且不信邪,“怎麼會緊呢?”
小白什麼都不懂,分明還是個奶娃娃!
小白更委屈,自己低頭拉開褲腰看一眼,隨後抗議:“哥哥,都變成葫蘆了......”
原本是兩個球的,如今是兩個葫蘆。葫蘆結在藤上頭,都被勒成了紫紅色。他拿手搓了搓,見沒變成原樣,又不敢自己直接脫掉,只好眼巴巴看著寇秋,“哥哥?”
寇秋:“......”
他只好說:“換下來吧。”
話音剛落,小白歡呼了一聲,馬上又一幹二淨地跑他床上去了,只是手上還抱著寇秋的衣服,舉起來湊近臉頰,忽然鼻頭聳動了下,貼的更近了點,聞了聞。
寇秋被他這動作刺激的頭皮發麻,“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