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栩,天縱之才爾。”
這話崔五倒是從好幾個人的口中聽過了,並不只是眼前的方老大人,縱使在政令上與許栩多有不同的中書令——自家祖父也一臉贊揚,說出了同樣的話。
畢竟許栩的一些政見也在損傷著世家的利益,也是讓一些人深恨不已,但這種恨意也更多地帶著一絲由衷的欽佩。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讓政敵真心誠意地說出這樣的話?
越發地讓人好奇起來。
在內政方面,提出一條鞭法改善均田制帶來的弊端,更是在成平三年漂亮地解決了好幾場水患;在軍事上,一出背水列陣擊敗了囂張至極的匈奴人,更不要說科舉方面的改革了……
是以這個人不僅僅是在世家中風評極好,更是民心所向,崔玠這一路上京,就連冀州偏遠之地都有人對許家嫡公子推崇備至,茶樓說書也是被起鬨著講了一些關於許家嫡公子的事跡。
他回想起茶樓說書人的話,不禁有些好笑。
說的是這位許家嫡公子不僅才華橫溢,其面貌風姿卓絕,面似好女。京城的好幾位嬌嬌小姐對其芳心暗許的故事。
“聽聞這幾日許大人身體抱恙,不知現在……”崔玠想起了進京來的傳聞,蹙眉,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天縱之才多遭天妒。
許栩患有先天弱症,時常告假,尤其是這兩年,滿打滿算在朝時間也不足幾個月,京城無論是誰提到這件事都是一臉擔憂,就連當今聖上都曾親自去往許府探望,一時之間,京城人參等大補藥材的價格更是翻了一倍有餘。
藥材鋪的老闆聽聞是要送往許府,連價錢都少要了好多。
方老大人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有些發愁道:“這也是老毛病了,許家小郎君出生之際就體弱多病,每冬春之際就要告假半月有餘,許家更是閉門不見客。縱使我們這些人想要去拜訪,也唯恐耽誤了許家小郎君的病情。”
崔五頷首,“自當如此。”
他面上也帶了一絲躊躇之色,“玠從冀州帶來了一些人參,雖不算名貴,但也頗適用體弱之症。”
此話倒是有未盡之意。
崔家一向自命為世家之首,不太願意去搭理一些末流的世家,尤其是昔年落魄倒販賣自家族田的許家。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等搖搖欲墜的梧桐樹倒還真飛出了一隻金燦燦的鳳凰。
他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去拜訪許府。
世家多是這樣的想法,雖然心存親近之意,但向來孤傲慣了,還真低不下這個頭。
“這自然極好,玠還真是有心了。冀州的人參如今在京城可是有市無價啊。”方老大人摸了摸胡須,方才還愁容慘淡,但是聽到這句話喜上眉梢,態度更是好上了幾分。
“恰巧過幾日就是瓊林宴,若是許家小郎君出席,老夫願意引薦一二。”說到這裡,這位老大人還不忘加上一句,“玠到時勿忘人參。”
“這是自然。”崔五含笑應道。
他花了小半個時辰才拉近的關系甚至還不如這幾根想要送給許家小郎君的人參。這個人,倒是越發地讓人好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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