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元年,四月廿一。
看著書房案桌上,剛剛傳遞進來的文書,劉茂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剛剛決定要自己上書請任漢中太守之職,好嘛,劉焉就第三次傳來了任命文書。
文書中言明,已經上書雒陽,表自己為漢中太守,外加授任討夷中郎將。
除此之外,還將自己的表字定為了叔玉,拜託返回雒陽路過南鄭的吳匡為自己加了冠,也真是有夠敷衍。
而短短十餘天裡,劉焉一連三封傳命送來,個個又都有矛盾之處,也是讓劉茂醉了。
他當真是很想回到雒城,當面問一問劉焉,他到底是這麼想的,身為一州之牧就能如此接連反悔嗎?
看看另一邊已經寫好準備發往雒陽的上表,劉茂把它拿起來,扔進了地下的炭盆之中,將之付諸一炬。
火焰升騰而起,白色塵煙嫋嫋而起。
薑蓉端著胡辣湯在門外敲了敲,聽到房內劉茂的應允這才推門進來。
見炭盆中正在燒著什麼東西,薑蓉也不去多看,臉色有些冷,將湯碗送到劉茂的面前後也不多待,這便轉身關上門離開了。
劉茂對她的舉動都看在了眼裡,心裡微微搖頭。
女人心,海底針啊。
“府君,這女子不錯。”
坐在對面的賈詡沒來由的讚了一句,劉茂對他翻了個白眼,卻並沒有接他的話茬。
畢竟自己與吳莧並未行房之事雖然外人不知,可他自己清楚。
加上自己新婚不足三天便率軍出征,本就對吳莧心懷愧疚,哪料到酒醉之後又攬了一個糊塗賬,心裡便自覺對吳莧的虧欠也就更甚了。
如今吳莧果然如同賈詡的預料,被吳匡一同帶來了南鄭,這個時候賈詡說起薑蓉,自然讓他很是尷尬的,這才不去搭茬。
“好了,賈主簿若是想要女人的話,茂等下便去城內張榜,為賈主簿再擇選妾室如何?”
“咳,這個就不用了。”
賈詡有些無語。
今天的郎君有些不對勁。
“閒話少敘,各縣結餘全都統計出來了沒?”
見劉茂問起這個,賈詡這才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卷紙。
雖然紙張相對竹簡來說還不是很好用,但是勝在方便攜帶,賈詡很是喜歡。
“在這裡,郎君還請過目。”
劉茂從賈詡手中接過去,展開翻看起來,賈詡也開始了彙報。
“此次統計除去各個世傢俬奴隱戶,查得漢中整郡戶,口,其中還包括了三輔流民五萬餘。”
劉茂點點頭,這個數字倒是跟他預料的相差不大。
東漢末年黃巾作亂之前,人口基本都是維持在五千萬以上,而益州又以面積最大人口最多著稱,頂峰時不計各郡蠻夷和豪強隱匿的人口,益州也擁有人口七百餘萬,足足佔去了東漢人口的八分之一。
至於漢中郡,面積在益州所轄12郡國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至於人口數量更是排在了末尾,僅僅高於益州郡、廣漢屬國與犍為屬國。
當然,在經歷了黃巾之亂後,益州其他各郡人口皆是大降,唯獨漢中郡由於經常逃入三輔流民,人口不僅沒有減少,竟是比之黃巾之前還有了稍稍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