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朝看懂她目光的疑問,回應道:“剛才有人教我要找找自己活著的樂趣,隨手搭救小貓小狗就很有樂趣。”
原本還陷在感動和茫然間拉扯的夏闌珊瞬間跳了腳,叫道:“我才不是小貓小狗!”
“這就不裝老成了?”虞今朝邊玩笑著,邊轉身去尋通路。
夏闌珊也愣了,從前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要能達成目的,心裡再不舒服也能掩飾過去。
偏偏到了虞今朝這裡,好一個軟硬不吃,氣得她頻頻自亂陣腳,連偽裝都顧不得了。
可越是這樣,她反倒覺得舒服,好像終於能在她那麼多虛假的身份裡,做一回自己。
“但娘說過,攻心者最難防備。”夏闌珊看著她的身影,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卻見虞今朝朝她伸手道:“找到路了,走吧。”
夏闌珊注視著那隻手。
她一路孤身行走,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不抱目的地朝她伸出了手。
“奧...奧。”她結巴著應了聲,松開拳頭小心地握住。
兩人被一同傳送出去,沿著原路並肩而行。
走了一段後,夏闌珊猶豫著開了口,“你小心提防些月山瑤,他...他雖然是師尊,但目的不單純,信不信隨你。”
說完夏闌珊就後悔了,垂著腦子快步朝前走,只覺自己是被那點善意沖昏了頭,竟然去毫無證據地向同門抹黑自己的師尊。
豈料虞今朝反問道:“你是因為月山瑤才離開蒼靈宗的?”
夏闌珊再次抬頭,仔仔細細又打量了一遍虞今朝,目光驚嘆道:“你真的變了,簡直不像一個人。”
虞今朝忽略夏闌珊的目光,只問道:“為何?”
“與其說我利用月山瑤帶我出煙花之地,不如說我們是互相利用,我跟他回蒼靈宗才知道,他一早便知曉了我魔族的身份,想利用我的邪氣來試煉他的一套禁術心法,他天賦不行不努力也就算了,還整理研究這種歪門邪道,若非我演出那副對合歡宗弟子情根深種的模樣,還許下承諾替他取回合歡宗心法,根本不可能逃出他身邊。”
接著朝虞今朝身邊湊了湊,“你若非將我帶回,我八成要活不成的。”
“你無需有這種擔心,他已經被廢去根骨,永囚於寒夜之籠。”
夏闌珊:!!!
虞今朝將本應該尋到她便告知的事,在此刻娓娓道來。
夏闌珊聽得嘖嘖稱奇,止不住道:“你,你,你,你到底是那方神仙降世啊?”
虞今朝看著她吃驚的表情,輕聲哼笑,可笑意還未勾勒完全神色陡然一變,接著伸手將夏闌珊推遠。
那方還未站定,便有六道光柱自虞今朝周身拔地而起,瞬間構成一個六角囚籠將她封鎖在內。
虞今朝當即喚劍破陣,雙眼卻微微眯起,順著劍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六角囚籠的中間還夾雜了一層似有若無的邪氣,這邪氣同樣被光柱困著,但若是陣破,這些邪氣也會跟著噴湧而出。
這段時日,虞今朝與邪氣遭遇多次,不乏以罡氣交鋒被其反噬,積累的暗傷未愈,但這心法她本就不是第一次修煉,對這些暗傷並沒有刻意提及和表露,所以鮮少有人發現。
能對她如此熟知,做此陣來針對限制於她的,便只有一個人。
虞今朝停下動作,對一旁想要救她的夏闌珊道:“去尋袁無塵,讓他帶著蒼靈宗的隊伍去找結緣和道元佛子彙合,他們知道該如何做。”
“那你呢?”夏闌珊也察覺到了邪氣,不敢貿然動手。
“我無事。”
夏闌珊雖然不放心,但觀虞今朝眉宇淡然,的確不像是身陷囹圄無法反擊的樣子,只能應下離開。
等了一會兒,樹蔭中現出幾個人影,走到虞今朝近前後,紛紛行禮道:“副閣主。”
虞今朝一一掃過去,最後目光停留在為首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