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沈玉蘭第一天,發給了齊煊嗎?
葉晴看向沈玉蘭,她正要起身從衣櫃裡拿睡衣。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葉晴在心中悄悄地嘆了口氣。
然後,她的視線回到了桌子上,沈玉蘭的退燒藥上。
她其實,很想試試自己給齊煊送過去。齊煊生病她也有責任。但是她沒有勇氣。她沒有勇氣主動去找齊煊,沒有勇氣主動去拉進他們的關系。她已經習慣了被動,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堪比登天。
而且……她很害怕被拒絕。就齊煊的固執程度來講,他是一定不會聽她的話的。就連她讓他穿外套他都不聽。她又哪裡有信心能讓齊煊乖乖喝藥呢。
葉晴從床上站了起來,轉身開啟衣櫃從裡面拿睡衣。
昏暗的,密不透風的房間,齊煊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隨意刷著短影片。他之前很少看短影片,可是現在竟忽然想要接觸一下。
大概是因為……今晚得知了葉晴的工作吧。他試著隨便刷點什麼,說不定可以刷到葉晴剪輯的那個博主的影片。不過難度很大,他也清楚。
他又不知道那個博主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個博主的型別。就這樣大海撈針地尋找,他簡直像是燒壞了腦子。
吃完晚飯後,他便回房間試了他的體溫。38度。看到這個體溫的時候他很平靜。過去每一個冬天他經常生病,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不穿外套,習慣了在不正常的體溫下,隨便思考著什麼。
他喜歡靠自己的直覺去決定什麼。現在也是,他看著手機上,一個又一個的短影片,期待著自己的直覺可以起作用。可是他在發燒的時候,直覺總是不準確。
越是這樣他越煩躁,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想穿外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倔強什麼。
可是今天煩躁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
在餐桌上,齊煊一直在注意葉晴。她不會主動說些什麼,但只要有人將話題引到她那邊,她便會接話。
她會對孟躍,對沈玉蘭,輕易地展現更加真實,不加掩飾,隱藏的自己。但是她對自己不會。
齊煊看的出來。她在自己面前,除了有與不熟悉的人交談的緊張外,還有難以跨過,難以接近的一道屏障。
他看著葉晴與其他人談話自然地笑容,就會想起她在自己面前那個拘謹的笑容。
兩者不經意同時出現在齊煊腦海的瞬間,讓齊煊格外的煩躁。他主動接近葉晴,主動靠近葉晴,主動熟悉葉晴,這兩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他們共同度過,但是卻比不上其他人的短短幾句話。
越是這樣想,他的頭就越疼。所有讓他煩躁的因素交織在一起,讓他現在比平時更沒有什麼心情去應付其他人。
一個又一個短影片被他用手指劃走,各種只播放了不到幾秒的音樂連線在一起,讓人心煩意亂。
他裹緊被子,皺著眉頭,繼續忍著睏意,像在和自己較勁一般繼續玩著手機。
忽然,就在他繼續切換下一條短影片的瞬間,他房間的門被開啟了。
走廊的燈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一個身影逆著光線,出現在了門口。
下一秒,她關上了齊煊房間的門,然後開啟了齊煊房間的燈。
“……”
齊煊放下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不吃藥。”他看到來的人手上拿著的杯子和體溫計,斬釘截鐵地說,“如果你是為這個來,那你可以走了。”
“必須要吃。”葉晴沒有回去的打算。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主動前來勸齊煊吃藥,她是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勸走的。
齊煊嘆了口氣。
“我真的沒事。今天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勉強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放心吧。”
“不行。”葉晴不敢直視齊煊的眼睛,“你生病,我也有責任。”
“你不吃的話……我不安心。”
“……”
齊煊不得不承認。他有一點動搖。但是也只有一點而已。
“回去吧。”齊煊說著就要躺下,假裝要睡覺的樣子。
“你要是把藥吃了的話……我可以給你獎勵。”葉晴見狀又補了一句。
“……”
“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