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口停下的時候阮舒愣了下,還沒到她家啊,想要問他為什麼的時候,季南耀已經下車了。
阮舒順著他的身影看去,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藥店。
淩晨清冷的路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衣角被風吹起,他的身影消失又很快出現。
若是之前她還不確定他要去幹什麼的時候,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管藥膏要幫她塗的時候,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自己回家塗就好。”阮舒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藥膏。
季南耀笑了笑,並沒有強迫她:“也好。”
大概是車裡暖氣太足了,又或許是有些心慌,阮舒覺得自己有些熱。
就好像稜角分明的冰塊在高溫下慢慢融化掉了稜角,變得圓潤起來。
阮家離阮舒的地方並不算近,晚上不堵車也開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阮舒先季南耀一步解開安全帶下車:“就送到這裡吧,謝謝你。”
“我還是送你進去。”季南耀堅持。
從大門口到她的單元門口大概步行要五分鐘,他猜,這個時候的阮舒應該很需要陪吧。
因為阮舒剛才接了他的電話。
阮舒沒有反對,倒不是默許,而是她發現了,季南耀這個人骨子裡是個極其偏執的人。
有句話怎麼說,天才都是瘋子。
淩晨的小區安靜極了,只有微黃的路燈燈光,月色並不好,霧濛濛的。
兩個人不疾不徐的走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沒一會兒到了樓下,阮舒抬頭,像是要說再見。
季南耀率先一步開口:“送到裡面。”
阮舒忽然笑了下,這個人還真是固執的夠可以。
季南耀看她笑,也跟著笑了,淡淡道:“終於肯笑了?”
阮舒愣了一瞬,居然又說不出話來。
季南耀沒有再調侃她,雖然一路上她什麼也沒有說,更沒有哭訴,但他看得出,她並不開心。
那種憂傷像是刻進骨子裡。
別人進不去,她也出不來。
季南耀幫她按了電梯,看著她進去:“晚安。”
阮舒強裝淡定,可是臨關門前還是忍不住道:“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
要關上的電梯門,再次開啟,自然是傅梓玉伸手又按了按鍵。
阮舒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季南耀:“你……”
“還是送軟軟到門口比較好。”男人的嗓音低沉溫柔。
電梯雖然不小,但是在如此的情況下,阮舒只覺得氣氛逼仄。
因為是四樓,所以,很快,也就幾秒鐘。
電梯門開的那一瞬,阮舒鬆了口氣,快速的走了出去。
季南耀唇角微微的勾了勾,跟在阮舒身後出了電梯。
阮舒發現季南耀一直跟著她之後,轉身,有些微惱:“季先生不要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