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風浪很大。許軍也沒睡,坐靠著船舷抽煙。
“許軍,你小心點,別掉下去了。”王保振說。
“關,關你屁,屁事。”許軍遞給我一支煙。
“怎麼說話結巴了呢?”我問。
“不,不,不知道。”許軍愁眉緊鎖。
王保振撓了撓腮幫子,“有糧,艾米麗婭的事怎麼辦?她現在瘋了,她爹不會怪罪我們吧?”
“艾米麗婭又不是我們弄瘋的。”我抽了一口煙。
“船,船,船,怎麼停了?”許軍說道。
忽然有手電筒光照了過來,非常刺眼,我用手擋著臉。
“是哈爾曼。”王保振說。
“他,他,他照毛?”許軍說道。
哈爾曼走過來,他拿著手電筒朝海裡照了一會,然後又回到了駕駛艙。
“怎麼了?船出故障了?”我說。
“有可能是的,要是出故障,那就完了。”王保振說。
“船,船動,動了,好,好,好像要調頭。”許軍說。
“調頭再回去?不會吧。”王保振說。
船上的燈光突然熄滅了,探照燈亮了起來,一道光柱射向海面。
許軍站起來,“我,我,我靠,有,有,有條大船,你們看。”
船頭前方不到百米,有一條大船,這船沒有任何的燈光。
“又是一艘幽靈船。”王保振說。
“是不是我們上次看到的幽靈船?”我問。
“看,看起來像。”王保振說。
“我,我,我們船朝,朝鬼,鬼船靠近了。”許軍說。
“為毛要靠近這鬼船?哈爾曼腦子短路了。”王保振說。
“我過去給他說一聲,避開這條船。”我說道。
“我去給他說。”王保振朝駕駛艙跑去。
幾分鐘後,船離幽靈船已經不到五十米了。
王保振走出駕駛艙,沖我和許軍搖了搖頭。
“怎麼了?哈爾曼還是要靠近這鬼船?”我問。
“對,他想看看這條船。”王保振說。
“看,看,看。”許軍指著貨船。
我看到有人趴在船舷上,他的雙腿被欄杆卡住,頭朝下,看上去隨時會掉海裡去。
“是死人。”王保振說,“真是鬼船啊。”
“那,那邊,還有一個死,死人。”許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