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爺緩了緩語氣,一臉為難道:“你的生母,我不能說,你不要再問了。沒到恰當的時機,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方家虧待了你。”
“父親不要這麼說。方浩是您的兒子,是被您養大的。”方浩對方年如此只說已算寬慰。
“我不是個好父親,縱容了她那樣對你,我知道你受的委屈,真是難為你了。”方老爺顫抖著摸著方浩的臉,方浩見父親依然不肯透露生母的訊息,也便不再多問,因今日恐怕是二十年來方老爺第一次說了這麼多關於方浩母親的話。
方浩站起身來就要退下,被方老爺叫住:“你的母親是尊貴的,千萬不要小看自己,我知你這些年都在委曲求全,你這樣倒是好,有時候保住性命才是首要。我也知道,方旭能做將軍也都是因為你替他去比武得了武狀元,憑他的功夫和資質根本不及你一半。”
“原來,您都知道?”方浩轉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父親。
“我自然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罷了,我真是對不起你,但我也是沒有辦法,你以後可千萬別怪罪我,怪罪我其實也沒關係,但是請你千萬不要怪罪你的兄弟方旭。”方老爺說出此話,讓方浩十分驚慌。
“父親,你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生我養我,我怎能怪罪於你?方旭他並沒有對我怎樣,我也一直把他當同胞兄弟看待,只要他別生我的氣才好。”方浩唸叨。
“是啊,是我多慮了,畢竟你們是……兄弟。”方年垂下眼睛,嘆了口氣。
方夫人果真鬧起了上吊,將繩子纏在房樑上,踩著椅子就要尋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老爺居然為了那個畜生動手打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賤人和她養的兒子。”
方旭皺眉問道:“難道母親真的不知道方浩的生母是誰麼?”
方夫人摸著眼淚:“我要是知道,就不會憋屈這麼多年了。”
“可父親口中的‘尊貴’到底是什麼意思?”方旭揣度著。
“那還用說?當時我只是個縣官的女兒,恐怕那個家人也是官家女子。”方夫人倒是因談話而放鬆了下來,只覺站在椅子上太累,跳下來坐在上面休息片刻。
方旭搖搖頭:“應該,沒那麼簡單。”
“二十年前,你父親不過是個將軍,再尊貴的女子怎會與他來往,恐怕到三品官員也就打頭了。你父親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至今我都覺得他有私生子很是不可思議。可男人就是這樣,雖然你他沒有三妻四妾,可有方浩,我倒寧願換幾個三妻四妾,方浩壓在你頭上二十多年,我真的看不過去。若你再早出生幾年,我或許還不會那麼難受。”方夫人一直耿耿於懷方浩是長子的事情。
“母親,如今兒子也是將軍了,方浩卻什麼都不是。對了。”方旭像是想起什麼,拉著方夫人的手問:“都說方浩當年是碰到了一個高僧,高僧替他算命說他不能入宮,入宮便會有殺身之禍,這高僧到底是誰?當年母親可曾見過?”
方夫人搖頭道:“這話也是你父親說的,我也沒見有什麼高僧,我問過他,他也沒說。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他不會入朝為官,將來方家還要指望你。”
方旭想了想道:“母親,你把當時方浩來我們家的細節告訴我,我一定要查出他的生母到底是誰。”
“好好好,我這就告訴你……”方夫人將前塵之事說與方旭聽。
與聖駕相比,太子一行便極為簡素,只兩人兩馬,十分不起眼。
甚至不等人通報,太子便跨入元帥府的大門:“本太子來探望元帥了。”
“啊呀,太子啊,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若章方才還在飲茶,本說太子是晌午來的,這一大早便來個急性子。
太子將馬鞭遞給家丁,拱手道:“舅舅何必如此客套,要不是那些體制,外甥我恨不能天天來跟舅舅請教。”
“太子可不要這樣說。”若章看起來誠惶誠恐。
“表哥。”若素也出門迎接,隨即紅雨也打扮的花枝招展上前喊道:“表哥。”
“表哥?我什麼時候有你這樣的表妹?”太子奇怪,元帥連忙介紹:“她就是紅雨。”
太子便對紅雨上下打量一番,紅雨羞得臉上兩圈紅雨。
卻見藍筱秋冒冒失失的提著籃子闖了進來:“若素快看,居然被我找到……”見不止若素一人站在門口,藍筱秋吐吐舌頭,咧咧嘴卻不知眼前的陌生人如何稱呼。
紅雨連忙推開藍筱秋:“別把表哥的衣服弄髒了。”
太子照例打量藍筱秋一番,若素問道:“你買了什麼好東西?”若素只顧跟藍筱秋說話,卻不見元帥吹鬍子瞪眼,太子也十分好奇,上前望著藍筱秋籃子裡的東西:“有什麼好東西?”
藍筱秋撓撓頭:“若素的表哥,這裡面是馬蹄粉和椰漿。”
只聽元帥怒道:“什麼表哥,這位是堂堂太子,你還不快行禮?”
若素在一旁笑道:“太子表哥,以前我只聽別人說‘她是太子的表妹’,還是第一次聽人家說‘若素的表哥’。”
看著若素前仰後合,藍筱秋這才反應過來,還未蹲下行禮便被太子扶起:“看來你就是藍筱秋了,今日本太子來的很是時候,不知這些東西,你想做什麼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