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宗主若要動手,我們東極門也不是吃素的。」段謀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他身材矮小,站在後邊不太顯眼,若非此時開口,秋舫甚至察覺不到他也在場。
東極門此番乃是傾巢而出,除了鍾寇鎮守門中以外,其餘幾人悉數到場,頗有勢在必得的架勢。
風政見狀,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亦是冷笑道:「看來你們非要保他。」
周宗雙眸中閃過精光,正色道:「風宗主不願?」
周宗話音一落,同樣是一拂衣袖,周身法力瞬間從他體內迸發而出,一股風暴席捲空中,將眾人整齊劃一的黑袍颳得獵獵作響。
見周宗不依不饒,甚至有大有大打出手之意,風政沉默了片刻,顧慮到今日的墨宗已被攪得天翻地覆,自己損耗亦是不小,若是再與周宗玩命一戰,恐怕取勝之機極其渺茫。
須臾,他終於開口:「他能走,但妖不能走!」
「妖?何處有妖?」周宗故作震驚地扭頭張望幾眼。
「在他體內!」風政知道周宗故作不知,沉聲說道。
周宗回眸看了秋舫一眼,冷聲道:「那風宗主有何辦法將妖逼出?」
「讓我一試。」風政說罷,便往前走了兩步,手中已有一柄黑色短刃浮現,散發出微弱寒芒。
「不可!」
何望舒卻大喝一聲,出言阻止。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不知道他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又有何高論。
「秋舫本就被你打成重傷,此時性命危在旦夕,你這一試,能否保證他平安無事?」何望舒的話不無道理,竟使風政走來的腳步一頓,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計策。
「那我說句公道話。」
周宗說道,雖然今日與墨宗之間必將釀下深仇,但雙方積怨本就不少,再添一筆也不過如此。只是周宗暫時不想與風政撕破臉面,一來洛城豪傑雲集於腳下,將此事真真切切看在眼裡,若自己做的太過,必對東極門的聲譽有所損害。再者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風政就算先前已鬥了一場,損耗不算小,但此時也絕非任由人隨意拿捏的角色。
這些顧慮盤旋在周宗心頭,讓他也不想逼風政太緊,須臾,他又沉吟道:「不如我們帶回秋舫,尋得辦法捉住妖物之後,再送與風宗主。」
「哼,我豈會信你?」風政冷笑道。
「那我們也不可能讓秋舫再度涉險。」良久不發一言的林芸同樣出聲反駁,她將秋舫虛弱的模樣看在眼裡,只想著儘快結束此間的糾紛,回到門中為秋舫療傷。
「他的命和妖,你們只能帶走一樣!」風政怒火中燒,不禁大喝如雷。
周宗冷冷看他一眼,沉聲道:「看來風宗主是不接受我的提議咯。」
「你的提議若真公平也還罷了,莫非周掌門當真以為公平?」
風政冷笑道,說罷,他又將聲音提高數倍,朝著下方喊道,「諸位,降妖伏魔豈容有失?」
場下自然有許多不怕事的看客,更有
許多向來與東極門不睦之輩,均是高聲應和,大有聲討之意。
周宗見狀,微微一笑,顯然未將這群烏合之眾放在眼裡,不甘示弱道:「那我周宗便是妖魔,各位要取我項上人頭,儘管動手便是,我絕不還手。」
此聲中氣十足,響徹大地,眾人一聽,臉上均是帶著一半驚喜,一半詫異,如果說要抹殺周宗,恐怕這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