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之內,崑崙少主和崑崙掌教,皆對視一眼。
老道士低聲道:“草率了,老夫剛才覺得蒼山部做事實在過分,心中不爽,便說話了……未想鬼谷這老頭兒角度如此刁鑽,如今老夫開口,倒是有失身份。”
崑崙少主微微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咱們爺倆便不要開口了。”
而虛極真人喊道:“你們有失身份,我可不怕!我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臉?你們放開我,我要弄死他,敢攔我的路,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正風龍神又勸說道:“不至於,不至於。”
而就在此時,終於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本座臨時有事,遣二人來此守候,自忖正景仙尊乃是年少英雄,必是不拘小節,看澹禮數的灑脫人物,未想此舉惹得仙尊不滿,還望恕罪。”
“怎麼?”
李正景單手揹負身後,一手並指成劍,當即劍氣吞吐,含笑說道:“尊駕是在嘲諷我李正景心胸狹隘?”
“實是本座自身,以己度人,該是本座之過。”
來人這般說來,現身於百里外,是個年過半百之人,身著黑衣,氣血強烈,威勢無匹。
“尊駕是大度之人,確是李某氣量狹小了。”
李正景這般說來,嘆道:“我修心不足,不敢見人……”
…
他說完之後,轉身進入雲霄飛舟,擺了擺手。
而掛壁鳥飛上前來,說道:“你是蒼山部哪一位山主?我家老爺臨時有事,遣我來此等侯,料想你是不拘小節,看澹禮數的灑脫人物,有話就跟鳥爺說,待鳥爺來轉告……”
“……”
蒼山部這位山主,臉色變幻,頓時露出寒色,緩緩說道:“本座乃是蒼山部第八神山之主,仙尊轉身便走,換來一隻鳥兒,不免太瞧不起我蒼山部了!”
他說完之後,目光看向大族老,示意大族老開口說話。
畢竟李正景不願開口,自己說話便失了顏面。
對方派出一隻鳥,自己便也派出手下人。
而大族老低著頭,一言不發,心中暗道:“此事確實是我蒼山部看輕了對方……放在過往,以力相壓,對方也不敢有任何不滿,但如今卻又壓不過人家,道理則先失了一籌,實在講不過去,就讓山主親自來應付罷……”
氣氛一時凝滯。
第八神山之主,神情變幻,心中惱怒。
他年少之時,也與谷莫奇一樣,同代無敵,傲視南荒。
後來修成蠻神,成為族老,便是族中強者,又在洞天之中,不受各方勢力襲擾,以俯瞰南荒之勢,養出萬般驕傲之氣。
時至今日,他更進一步,成為第八神山之主,具有掌教級戰力,自覺蒼山部古老傳承,遠勝世間各方勢力栽培出來的強者,更是眼高於頂,倨傲無比。
而今遭受冷遇,眼神逐漸冰冷。
但此刻在飛舟之中,李正景則與崑崙掌教和崑崙少主,在商量著如何處置對方。
“他要是如此姿態,自視甚高,宰了就是,怕他作甚?”崑崙掌教澹澹說道。
“這倒也是,掌教級戰力又如何?我等三人聯手,他能撐過一個呼吸,算他厲害!”崑崙少主平靜道:“還真以為他是債主?”
“幹掉他就徹底得罪蒼山部了。”萬蠱母神這般說來,畢竟她出身南荒,對於這些傳說之中的古老部落,有一種特殊的敬畏……就好比中州的散學修士,對於三大仙宗,也有這樣的敬畏之心。
“得罪蒼山部又如何?”李正景摸著下巴,說道:“我不忌憚蒼山部,只是費心費力,斬了他之後,只是出了口惡氣,卻沒有得到什麼好處,感覺打這麼一場下來,白乾活了。”
“……”
飛舟之內的談話,完全沒有掩飾。
第八神山之主,臉色變幻,惱怒萬分,但卻打消了出手的想法,只是咬牙說道:“過分了啊……本座好歹是世間頂尖的掌教級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