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可以讓七情真人親口跟你說。」
道然這句話說完,程善就當場愣住,作為主審官的沙黎樹也被道然這句話給鎮住了。
程善激動地說:「我師父已經死了,他怎麼能開口!」
「這是小僧需要考慮的問題,施主你確定要對質嗎?」
道然自信滿滿的樣子,程善反而遲疑起來。
他自然是很清楚七情真人做過什麼令人髮指的惡行,他本來就是幫兇之一。若是道然真的有能力讓死人開口,那說出來的話就不好保證是兇殺桉相關還是別的罪行了。
沙黎樹也想到了這一點,連忙打斷說:「此事可以暫且放下,等其他原告陳詞之後,再做計較。」
面對沙黎樹這種轉移話題的手段,道然只是微微一笑,比沒有反對。
「那就請指揮使大人將其他原告也帶上來吧。」
沙黎樹開始感覺到不安,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審下去。
第二個原告被帶上來,這次來的是一個和尚。
「貧僧鶴雲,拜見指揮使大人。我要狀告這個道然和尚逞兇殺人,害了我師伯道靈法師的性命。」
這和尚說話的時候用怨恨的眼神盯著道然,似乎真有血汗深仇一樣。
緊接著,沙黎樹也不給道然說話的機會,讓這個鶴雲和尚細細說出道然的罪名。
「回稟大人,這道然和尚來到杭州的時候,在三藏樓上與我師伯道靈法師有過沖突,他仗著自己武藝高強,打傷了我的師伯。
「後來又造謠汙衊我靈隱寺,將我寺中的財產充公,弄得我們靈隱寺的和尚流離失所。我道靈師伯更是被他打死,結果杭州知府聶正言與道然勾結,竟然包庇兇手……」
這鶴雲和尚說了一堆,半真半假,斷章取義,反正就是要將道然說成罪大惡極的兇手。
這些指控聽起來合情合理,顯然是早就仔細設計過,連道然都找不出什麼邏輯漏洞來。
若只是說證詞的話,可以算得上是無懈可擊。
聽鶴雲說完,在場的觀眾都沉默了。
雖然道然看起來不像是這般惡毒的人,但這和尚說得有理有據,大家就不得不多考慮。
沙黎樹打鐵趁熱,對道然說:「道然法師,對於他的指控,你怎麼說?總不能又說讓那位道靈法師活過來跟人對質吧?我們都知道你法力高強,溝通幽冥對你來說很簡單,但讓死人還陽是違反天條的事。
「再說了,你能將鬼魂拘來,讓鬼魂按照你的心意說話也並非難事。我等法力遠不如你,也不可能拆穿你的手段。這種對質方式是不足以取信的,一切應當按照大周律法來做。」
剛才他就沒認真聽這鶴雲和尚的話,而是琢磨著怎麼反駁道然,終於被他想到了這個理由。
你道然法力通神,那自然不能靠法力來判斷真假。
這就將道然最強的地方給打壓了,若只能靠言語來分辨,那道然如何贏得了這場官司?….
畢竟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的冤枉。
沙黎樹早就知道原告們的證詞,他也知道道然很大可能是被冤枉的,畢竟道然是被佛祖看中的人,不可能是這種殘暴不仁陰險狡詐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