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
心想不過一死而已。
這時候,方道雲乾脆豁出去了,咬破舌尖猛噴出一口精血,而後指訣連點,手中火麟劍狂顫不已,隱約可聽到麒麟咆哮,彷彿跟主人的情緒共鳴一般,氣勢在飛速拔升。
到最後,他乾脆劃開手掌,任憑長劍吸食。
身體在飛速虛弱,剎那間就已是滿頭華髮,英武容顏已是皺紋斑斑,然方道雲此刻的劍心,卻是前所未有的通明。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明白一件事,限制自己在劍道上再進一步的,正是自己畏懼不前的猶豫。
如今捨生忘死,劍心自然再獲突破。
幾乎是同時,原本在遠處觀望的呂仲,察覺到對手極可能臨陣突破,目中頓時寒光一閃,沒有給予對方適應機會,也不準備當什麼謙謙君子,雷光閃動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陣雷鳴聲擴散。
方道雲這時,身心完全沉浸在劍道的突破中,忽然感覺小腹一陣劇痛,卻是護體罡氣被洞穿,被一口金色長劍沒柄而入,而後猛地一攪動,立刻有萬千劍氣爆射,瞬間將沿途一切絞成肉糜。
呂仲身形一晃,又再次拉開距離。
“你是純粹的戰士,而我……只是一個迷途劍修!”方道雲被打斷突破,臉上滿是遺憾之色,口鼻滲血的苦笑說道。
方才那一劍,已將他的元嬰徹底攪碎。
體內已有精純靈氣溢位,皆是元嬰崩毀後所化,將不久重返於天地,就好比曾經被從天地吸納來一般。
“沒有什麼純粹不純粹,我只是敢揮出手中之劍罷了。”呂仲瀝去劍上血漬,面無表情的說道。
二人本無交集,如今需要分出生死。
可以說是命運釋然。
當然,他更認同是利益之爭。
天源仙宮為何出手,其實不難猜到動機,可能原因也就那麼幾個,無非又是中土那邊出了變故,極可能還是歸邈宗引發。
隨後劍光飛掠而出,呂仲給了對手一個痛快。
將戰利品收好,他望著墜向海中的屍體,再望向被夷為淺海的碧島,神色沒有半點輕鬆可言,反倒感到一股巨大壓力。
“如果我沒猜錯,滄溟子應該就在趕來路上!”
呂仲想到這裡,心情莫名沉重。
終究是無可避免,還是要跟化神對上。
呂仲對此,早已有心理準備。
畢竟他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南蠻的崛起,無疑是對中土舊秩序的挑戰,過程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之前,不過是走運了而已,化神們遊歷虛空未歸,給了他成長機會。
如今等中土反應過來,自然要面對暴風驟雨的打擊。
“希望能成功吧!”
呂仲想到手中那張底牌,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希望,束手待斃素來不是他的風格。
就如方才跟方道雲所言那般,即便是面對無法戰勝的化神,他也要揮出手中抗爭之劍,哪怕於結果毫無作用。
思緒間,天邊就有遁光掠來。
是前所未見的極速!
呂仲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見識到化神之怒為何物,的確如浩浩天威。
伴隨著遁光逼近,天地風雲驟然變幻,頃刻間便醞釀出一個風暴,蓋因天地元氣被引動所致,聲勢端的是無比驚人。
“化神之威,竟恐怖如斯!”
呂仲心中苦笑,手上動作卻是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