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拍了拍若兮的背,若兮才好受些。抬起頭抹了抹眼淚,她也不想被鄰居們看到她這副模樣。
黎夜跟在若兮的身後進了門,一眼望去屋內一片狼藉。
客廳的桌椅凌亂地散著,原來桌上擺放的印著兩人姓名首字母的情侶水杯只剩下了一個,落寞地歪倒在桌面。
匆匆換了鞋子,這才進了較大的那間臥室。
若兮紅著眼睛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手裡捏著皺巴巴的紙巾。腳下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散落一地。
“你們……”黎夜在若兮身旁坐下,才想起什麼望了望其他房間,“易揚呢?”
“他走了。”
黎夜皺眉:“走了?去了哪裡?”
若兮搖搖頭:“不清楚……反正……他說他不回來了……”
“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他就這麼走了?”
黎夜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若兮和易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又不是一天兩天,怎麼會說分開就分開?
又不是有人劈腿或者其他的原則性問題。
“他把行李都帶走了?”
“他什麼也沒帶。”
黎夜鬆了口氣,說不定只是兩人吵架後負氣出走。
“他把遊戲頭盔帶走了。我給他買的那些東西……他可能是真的不在乎吧……”
想起當時爭吵的情景,若兮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他說他從來不知道我的心腸原來這麼地硬。”
彷彿想到什麼可笑的事情,若兮抑制不住地笑了出來。邊笑邊落淚,看起來瘋狂又落寞。
“哈哈哈,他竟然說我跟他的價值觀不合,還說現在我完全可以透過直播養活我自己,就算沒有了他,我也能活得好好的,說他是個多餘的人……”
說到這裡,若兮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淚順著指縫不住地往下淌著。
“阿夜,我努力賺錢有錯麼……他為什麼、憑什麼要這麼說……”
若兮想存錢在本地買套房,黎夜一直是知道的。
本以為易揚和若兮的分手原因主要是在對待兔小萌姐妹倆的態度上。
可她沒想到,兔小萌的事,僅是兩人分手的一條導火索,引燃了兩人日積月累的矛盾,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遊戲裡職業打金的易揚,進入“奇蹟”後卻一直“戰績”平平。反倒是若兮在黎夜的幫助下,直播逐漸起色,儼然成為這個“家”的經濟支柱。
這在易揚看來或許是一件極為丟臉、喪失男人尊嚴的一件事。
喪失了信心的男人,在不斷地自我否定中會逐漸變得敏感、多疑,甚至像是變了個人,連想法都不可理喻。
黎夜無聲地嘆了口氣,感情上的事,外人說不好也是真的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