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住這種地方?”唐姝又心疼又生氣,“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就這樣都不回家,他到底怎麼想的?”
方天河也緊皺著眉頭:“先去找他吧。”
小區的路不太好開,方天河找了個停車位,跟唐姝一起下了車,數著單元號找方辭住的地方。
走到小區中間的健身器材區,唐姝忽然拉了下方天河的胳膊:“你看。”
方天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煙花絢爛璀璨,噼啪的煙花聲裡夾雜著小孩子的笑鬧。
方辭站在漫步機上,胳膊搭著護欄,手上拿著兩根煙花棒,在空中漫不經心地劃著圈。周圍一圈穿得圓滾滾的小孩子,拿著跟他一樣的煙花又蹦又跳。
林宿拿著手機給他們拍照,拍完收起手機,把方辭脖子上有些滑落下去的圍巾重新圍好。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方辭笑彎了眼,把手裡的煙花棒遞給林宿,然後從漫步機上下來,和那幾個小朋友低聲說著什麼。
牽掛一路的心落回肚子裡,唐姝無語片刻,又如釋重負地笑了,“他們兩個關系不是挺好的嘛,醫院的話也不能全信,肯定誇大其詞了。”
方天河也跟著笑:“可能吧,沒鬧翻就好。”
然後又板起臉:“他們兩個倒是過得舒服,連個招呼也不給家裡打,眼裡還有沒有咱倆了。”
唐姝深以為然:“沒一個省心的,兩只小白眼狼。”
“走吧,回家,就多餘操心他們兩個。”方天河道,“我倒要看看,他什麼時候能想起來家在哪兒。”
唐姝:“……”
可能想不起來了,萬一李秋存突然改變主意把方辭找回去,那就方辭徹底成別人家兒子了。
臨走之前,她又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到林宿低下頭,在小朋友看不到的高度裡,很輕地親了下方辭的頭發。
她如遭雷擊,一時間愣在原地。
“怎麼了?”方天河問。
“沒、沒事。”唐姝下意識遮掩,她慌忙跟上去,拉著方天河匆匆離開,“路不太好走,絆了一下。”
方辭似有所感,朝這邊看過去,可路上空空蕩蕩,根本沒有其他人。
他晃了晃煙花棒,大方地把剩下的煙花分給小朋友們,然後用他的兒童手錶新增了一堆小蘿蔔頭好友,得意洋洋地把林宿拍的照片發了個好友圈。
出來的有些久,穿得再多,這會兒也都凍透了,林宿不顧方辭的抗議,把人帶上了樓。
風吹得方辭臉有些紅,他捧著林宿給他倒的熱水,站在陽臺那一大片花前往樓下看。
地面的停車位基本都被各種私家車佔滿,大多都是很平價的國産車,最貴的也沒有超過七位數。
方辭收回目光,湊到林宿身邊去親他的嘴角。
他問:“我第一次親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林宿回憶了下,答:“在想你是不是瘋了,也不怕爸媽突然開門。”
方辭又問:“如果爸媽開門了呢,你怎麼辦?”
“你應該問爸媽會怎麼辦。”林宿說,“至於我,大概已經被趕出虞陽,甚至趕出國內了吧。”
“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