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三兄弟下意識的對視一眼,自覺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樹林外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蟒蛇三兄弟以及黃狗四人同時愣住,然後扭頭往他們之前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了陳家駒和陳晉一前一後兩人往這邊趕了過來。
在這麼多雙目光的注視下,本來看起來很著急的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
接著他們也看到了正和一些小孩聚在一起的蟒蛇三兄弟。
為首的陳家駒本來還在想著自己要不要動手,現在一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和黃狗等人一樣,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越過蟒蛇三兄弟以及他們的家屬,走向了山坡上方一些空著的燒烤爐。
看到陳家駒和陳晉兩人,黃狗四人相互看了看,也跟著默不作聲的來到山坡上方,他們特意選了一個離陳家駒和陳晉最遠的燒烤爐坐下。
而被兩撥人當做目標的蟒蛇三兄弟,在看到這一前一後兩撥人明明是衝自己來的,但是卻沒有馬上動手,他們也沒有做其他額外的動作,而是和自己家人孩子玩鬧起來。
蟒蛇三兄弟這邊其樂融融,坐在山坡燒烤爐上的兩撥人氣氛卻沒有那麼融洽。
雖然黃狗等人主動遠離了陳家駒和陳晉,但是他們卻主動找了上去。
“你們和他們有仇。”
陳家駒和黃狗四人打過照面,還被他們用槍指過,這會兒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裡,自然猜到了他們的目標是蟒蛇三兄弟。
“下面那三個傢伙,殺了他女兒一家,我們收了他的錢,答應給他報仇。”
黃狗明知道蟒蛇三兄弟被警方盯上,還有膽子動手,自然不那麼害怕警察。
“這件事警方已經在調查了,我們會把他們繩之以法的,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沒有看到你們。”
聽到黃狗的話,陳晉哪裡還不知道,面前這個鬼佬就是被殺害的ICAC調查員的岳父。
“你女兒現在只是癱瘓了,還需要人照顧。”
因為知道是受害者家屬想要自己報私仇,陳晉的語氣不免軟了幾分。
港島的法律問題詬病由來已久。
很多時候明明犯罪分子致使了受害者家破人亡,但是對方卻只需要坐幾年牢,或者賠點錢就可以了。
對於這種情況,別說受害者家屬了,心中有正義感的路人或者為了抓捕犯罪分子拼死拼活的警方也同樣受不了。
張品之所以能夠在擊斃如此之多的犯罪分子,不僅沒有被起訴調查,反而一路高升,得到大部分基層警員的擁戴。
最根本的原因,自然便是因為很多人希望犯罪分子得到比法律規定更加嚴重的懲罰。
尤其是這個鬼佬還是ICAC調查員的老丈人,最近尖沙咀警署和ICAC還是蜜月期,雙方又同是執法部門。
所以一旁的陳家駒也罕見的沒有責怪陳晉這樣不符合警例要求。
“阿sir,他們會被判處死刑嗎?”
聽到陳晉的話,臉上皺紋一大把的鬼佬,認真的看向他,向他提出一個問題。
聽到鬼佬的詢問,陳晉沉默了。
港島雖然名義上還是有死刑這種刑罰。
但是實際上,連警方勸降都會和犯罪分子說,港島是沒有死刑的。
因為在港島近些年以後,還從來都沒有哪個人被判處過死刑。
所以陳晉很清楚,這個案子哪怕影響再大,性質再惡劣,蟒蛇三兄弟也肯定不會被判死刑。
甚至明白一點的說,如果這次不能把指使他們殺人的蔣天養,以及蔣天養背後的佳寧集團給一網打盡,某天蟒蛇三兄弟被無罪釋放或者保釋出獄,陳晉也不會覺得奇怪。
“我女婿、還有兩個外孫和外孫女都死了,我女兒下半輩子只能躺著了,我現在已經一大把年紀,肯定是不可能給我女兒養老了,阿sir,我的目的,僅僅是要殺害他們的兇手死而已。”
看到陳晉沉默,見多識廣的鬼佬,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意思。
於是他一臉堅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