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器呢?”凱特琳說,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
“武器正準備換代,就等家族撥款了。”船長咬咬牙,說道。
“我曾奶奶活著的時候,都懶得用這些破玩意。”凱特琳不屑的說,“槍把上面的灰都那麼厚了,你們就從沒戰鬥過麼?”
“每年每月家族都會聽到貨物被劫持的訊息,搞笑的是你們沒參加過一場戰鬥。”凱特琳大聲質問,“你為之效力的是吉拉曼恩家族,還是比爾吉沃特的海盜?”
船長低著頭,默不作聲,老老實實的挨訓。
和比爾吉沃特海盜合作,聽起來天方夜談,但卻是這片海域的常態,每家每戶的船隊都有過合作。
為首那幾只船隊名聲太響,打起來不要命,為了那一點犒賞,船員們不會為之付出小命,每個月定時上交一些貨物,是保護費,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吉拉曼恩家的大小姐質問就質問,當船長那麼久了,撈的油水也夠了。
就算下臺又如何,新的船長上臺,最初的雄心壯志還不是要被血淋淋的現實擊垮。
沈澈靠在門邊,看著室內三人的表現,一言不發。
他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卻沒有任何要幫助解決的心思,這是凱特琳自己的事情,她要自己做。
也是沈澈給予她的考驗。
考驗她是否能真實的看到這個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裡面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蔚和沈澈兩人無關緊要的一坐一立,凱特琳死死地盯著船長的眼睛。
而船長,他的心在撲通撲通的狂跳。
“你現在就可以做出決定。”沈澈說。
凱特琳猶豫了一下,微微眯眼,像是一個正在瞄準的狙擊手,在千里之外觀察著自己的狙擊物件。
“撤職,調查。”凱特琳冷冷的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不配合,那麼自有人會親自調查,返還你所獲取的一切不當利益,對家族貨物的損失進行賠償。”
狙擊手開槍了,子彈精準命中敵人的眉心,鮮血四濺。
船長一愣,抬頭只看到一雙審訊的眼睛,似乎所有一切都瞞不過這位小姐。
他只好擺爛,如潑婦一般癱坐在地上,說些什麼上有老孃下有幼兒,至今未婚之類的話,想博取任何一丁點同情。
可凱特琳面不改色。
她一直在秉承著心中的正義,比爾吉沃特的海盜太過猖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船隊本該和對方是對立面,卻不作為。
海盜是惡,那麼船隊的縱容也是惡,這不符合她心裡的正義。
她一直想著改變世界,可路要一步一步走的,先從吉拉曼恩家族開始。
“每個家族都要向比爾吉沃特的一些海盜上交保護費......而武器......”
船長一直在狡辯,說得口乾舌燥,腦袋最後也慢慢地聳拉下去,聲音也變得微不可聞,直到最後,卻是撕心裂肺的大喊:
“是費列卡!費列卡那傢伙貪墨掉了大部分用來購置武器的金錢,他說反正都不會打起來,不如把錢花在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