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使然。”
“然也。”
汝水龍王哈哈一笑,“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可若是魚兒起飛,鳥兒潛游,可不是自廢武功?更是自找苦吃。”
“有理。”
“所以,古之龍帝被江水壓死,寡人並不以為聰明。”
然而,說這話的時候,魏昊察覺到了汝水龍王語氣中的微妙,聽上去,更像是一種自嘲。
龍族控水,卻被水壓死,其中的緣由,肯定不是汝水龍王說得那麼輕鬆簡單,但見龍王如此說話,魏昊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收好《汝水水圖》之後,辭別龍王,徑自湘向北去了。
等魏昊走了之後,汝水龍王返回龍宮,這正殿之中,其實主座後面有一副壁畫,一條漆黑大龍伏於其上。
不仔細看,卻看不出來,這大龍的形狀走向,跟大江一模一樣。
“這世上本沒有大江。”
負手而立的汝水龍王,龍首抬起,看著壁畫,“捨身開鑿,負水而沉,於是有了大江。”
“王爺,跟新立巢湖結盟,若是為天界所知,是不是……”
頭戴三德冠的汝水龍宮丞相,是一頭金線老龜,它龜殼沉重,走路時擾動流水,連龍王都穩不住這水流。
只見它一臉擔憂:“不過是四十來年沒訊息,再等等,興許天界就有了法旨。”
“不等了。”
汝水龍王擺擺手,“久無功德,寡人已經有了焦躁之心,要是心生惡念,化身邪龍為禍人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寡人境界,若是為禍一方,比不上‘隱龍’,也不會差太多。”
“王爺慈悲。”
不置可否,汝水龍王看著壁畫上的黑龍,笑道,“龍嘛,若是沒有人來傳說,也委實了無生趣。”
言罷,汝水龍王忽然扭頭問金線老龜:“以卿所見,魏君可有屠神戮仙之能?”
“魏君入得龍宮,水流為之平復,可見其積累,能壓住臣之輕重。必是地仙之上能耐。”
“那便是了,寡人沒有看走眼。”
神情得意的汝水龍王點了點手指,“卿可能有所不知,此人乃是修煉天才,悟性之高,五百年難覓。寡人功行汝水,能不能升為神龍,指望他是很有希望的。”
“可若是天界追究……”
“魏君能扛得住,那還追究什麼?若是扛不住,那寡人原本也有可能入魔,也沒有什麼虧的。”
“……”
金線老龜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於是不再糾結。
得了《汝水水圖》,魏昊半道上就嘗試著使用一下,只不過略作感應,就是水流似瀑布,淹了道旁十幾畝荒地,著實把魏昊嚇了一跳。
而且操控這《汝水水圖》,竟是跟法力全無干系,純粹是個人精神扛不扛得住。
“那位被大江水壓死的龍帝,怕是身心俱疲。”
收好《汝水水圖》,魏昊感覺有點在“龍墓”的體驗,當時也是精神消耗極大,折騰了幾年之久,簡直是折磨。
過了汝陽府和滎陽府交界處,就進入了京兆府,東邊就有一節穎水,不過魏昊沒有過去,準備“春闈”之後再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