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何出此言?”
魏昊一臉懵,沒搞明白狀況。
“有諸多南邊府城來的亡魂,浩浩蕩蕩來我這裡投胎,地府知曉之後,新任閻王很是驚奇,專門嘉獎過了。說是若非賢名在世,豈有百里投奔化蝶之舉?”
“府城?噢……”
這麼一提,魏昊倒是想起來“過五關敗六將”的事情,的確是在太平集幫七八十個鬼魂,然後自己寫了個幡子:投胎趕路,驚擾勿怪。
不曾想這麼個舉動,還有這等好事。
魏昊頓時笑道:“那些倒黴鬼,可都投胎去了?”
“可不是倒黴鬼啊,他們這一世已經做過了畜生,陰司已經判了他們來世還能重新做人。這可是幸運鬼啊。”
秦文弱又道,“便是一下子多了七八十個能投胎做人的,我這治下管理,判了箇中上,考績府內第一。”
“原來陰司還有這等門道,以前倒是不曾知曉。”
忽然魏昊又想起一事,“對了秦公,跟您打聽個事兒。”
“我便是為此事而來!”
秦文弱神色突然凝重,對魏昊鄭重道,“有個神仙級數的大能,跟新任閻王有舊,也不知道怎地,新人閻王便點了管陽府城皇,要在‘大野澤’勾七萬二千枉死之人。如今黑白無常都無甚資格,乃是勾司上差親往。”
“不是說新來的閻王,還沒坐穩位子,只是個檢校麼?”
“雖是檢校,卻也不一般,到明年才能公佈名諱,如今我便不好多嘴。”
“我尋人推演算卦,應該不影響吧?”
“只消擋得住報應,倒也無妨。”
“那沒事兒了。”
魏昊打定主意,到時候去“大明州”,便找袁君平算一算這新來的閻王什麼來頭。
“大象,如今陰司有人扇風點火,都在傳揚你的《破大野宮》,說你將要去把‘大野宮’給平了。如今又要勾七萬二千枉死之人,不少地府官吏,都說魏大象果然夠狠……”
“哈哈,這種把戲,還真是經久不衰。”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啊大象。”
“無妨,地仙之下我無敵,這些中傷若是能殺了我,到時候我去了地府,還請秦公帶路,我倒是要看看,這新來的閻王是不是眼睛瞎的,非要找他理論理論不可!”
“……”
秦文弱直接無語,尤其是魏昊那句“地仙之下我無敵”,著實震得他七葷八素。
他也算是見慣了各種英雄豪傑,也見多了各種囂張跋扈,但把這種奇怪特質都結合在一起的,當真是隻有在魏昊身上見過。
“大象,你當真全然不懼?”
還是不死心的秦文弱,連忙提醒道,“暗中要害你的,不知道有多少,便是最近地府也在招兵買馬,似乎是要跟哪裡開戰。我一個文官,也幫不上忙。其中多有一些鬼王,對你怨言頗深。”
“陰間……也不是統一的?”
魏昊忽然發現了盲點,整個人有點麻,合著天庭地府就是張嘴那麼一說?都沒有統一的?
“這……倒也是有些複雜,勢力廣泛,但多少還是認賬地府這塊招牌。就是有些勢力略顯強勢,比如豐都、泰山、九幽、地藏……”
“……”
聽秦文弱一番絮叨,魏昊這才明白,如果說天庭是“戰國時代”,那這個地府,怕不就是個“春秋”。
一時間,魏昊突然有點同情天庭和地府,一個超凡入聖,一個古靈精怪,可惜,還不如神州大地,至少人族的大趨勢很穩。
“秦公,你這城皇當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