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賺錢的一天,張祖本準備了七十碗涼皮。還是從中午就開始賣。這樣,那些下午吃飯的人也可以來吃涼皮喝粥了。
下午了,門口還排著隊,聚著人。高森回來了,遠遠看到粥鋪門口一下子聚集了那麼多人,以為出什麼事情了,趕緊跑到粥鋪門口,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不清楚情況的食客看見高森這樣,嚷嚷道“哎,這人怎麼這樣,不排隊啊!”
高森緊張地擠進店鋪,才發現只是店裡生意好而已。
張祖本看見高森緊張兮兮地闖進來,趕緊對他說道,“回來啦啊,快去後院劈柴去吧!你不在家,柴火都不夠用了。”
本來高森打算悄悄來看看嚴小五,沒事就走了,畢竟天天白吃白喝賴在人家張祖本家裡,張祖本倒是沒說什麼,可嚴小五那張嘴讓他挺彆扭。
但是一回來就聽到張祖本這樣對自己說話,完全沒有拿自己當外人,心裡湧上一種莫名的情緒。
高森依舊板著臉,沒有讓這種情緒流露出來,“嗯”了一聲,就進後院劈柴去了。
晚上打烊了,張祖本拿著自己的一套衣物,遞給高森說道,“把你的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洗,這先拿這去換了吧。可能不合適。湊合一下,改天也給你買幾身衣服和鞋子。”
嚴小五不滿地大聲說道,“幹嘛這樣好心,只怕好心得到的是條蛇!小心蛇咬人!”
高森知道嚴小五是在說自己,把張祖本給自己的衣物放到桌子上,黑著臉就要往外走。
“哎!小孩子的話,幹嘛當真呢!”張祖本說道,“人生在世不容易,無論做什麼,不過是混口飯吃的。有緣在一起,難道還要把人說死不成?”
嚴小五聽出來張祖本這話就是衝自己來的。高森第一次見自己,就坦白他是殺手的事實,並沒有對自己隱瞞任何。
張祖本從來沒有問過高森的事情就像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的事情一樣。
也許他猜到了高森乾的陰暗行當,但也仍拿他當這裡的一份子。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高森沒有再說話,拿起張祖本的那套衣服,出去了。這時嚴小五才注意到他黑色衣服上的血跡。只是不知道這血跡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反正殺手這一職業是見不得光的,也是刀尖上添血,腦袋別褲腰的職業。
雖然這個職業不被承認和認可。就是灰色的一種存在。就像是日未出,夜未盡的那個瞬間,既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
睡覺的時候,嚴小五想,不管你高森表現得多好,反正我就是不可能拜個殺手為師。
可不得不說,店鋪裡多了一個男人,嚴小五和張祖本的勞動強度就是減少了許多。
高森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挑柴劈柴打水的活幹得又快又好。
仨人的伙食也從一天三頓白粥,變成包子、餃子、滷肉面、羊肉湯……輪換著吃了。
這些日子下來,嚴小五不僅長高了,身上還有肉了。
張祖本給嚴小五和高森買了好幾身衣物鞋襪,連棉衣褲都買了。一直可以穿到明年春天了。
高森也比較老實,自打上次出去之後,就一直都沒有再夜不歸宿了。看著像是一心為了店鋪生意的樣子。
轉眼已經十一月了,一個多月過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祖本對高森和嚴小五說,“我看好了一間鋪子,離中心大街比較近。我想盤出去咱們現在這間鋪子,買下那間大點的鋪子。”
現在一碗涼皮的價格已經固定在三十五文錢一碗了。
不說清源縣獨一家,那就是整個大齊,也是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