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緹和宴知淮同時回頭,就看到宴知祁手裡持著槍,從拐角的另一頭慢慢地走了過來。
見到是他,宴知淮臉色一沉。
“知淮,你想要幹什麼?”宴知祁垂眸掃了一眼宴知淮手中的鐵鍬,語氣陰森。
宴知淮冷聲道“自然是帶我母親回家。”
“沒有人可以將她帶走!”宴知祁手中的槍口直接對準宴知淮的眉心,再無之前的溫和,情緒很是激動“你是她的兒子,我不想殺你的,你別逼我對你動手!想要活命的話,趕緊給我滾!”
方緹盯著那黑黢黢的槍口,心臟直接被吊到了嗓子眼,她很怕他一激動真的就朝宴知淮開了槍。
想了想,她主動開口吸引宴知祁的注意力,“你說你不想殺他?這話莫不是在搞笑吧?之前我們遭遇的那幾次刺殺,哪一次不是你的傑作?”
宴知祁掃了她一眼,不以為意地哼笑一聲“那幾次刺殺,哪一次真的成功了?前面的幾次行動,只是為了讓陳軍的後面刺殺顯得更加順理成章罷了!我要是真的想要這小子的性命,早就——”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宴知淮忽然朝他撲了過來,狠狠地將他撞在牆上。
砰——
子彈從黑色的槍膛中射出,越過宴知淮的鬢角,打在厚厚的冰牆上,無數條蛛網般的裂痕從子彈周圍蔓延開來。
方緹冷汗都要嚇出來了!
宴知淮倒是一點也沒有亂,反而趁勢抓住宴知祁的手腕,狠狠地往牆上撞,將他手上的槍撞飛,再跟他扭打在一起。
宴知祁搏鬥的實力有點出人意料,竟然可以跟宴知淮勢均力敵,兩人打起來,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
砰——
宴知淮一拳頭打在宴知祁的臉頰上,紅著眼睛衝他嘶吼“你把她偷偷藏起來這麼多年,都對她做了什麼?她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不肯讓她得到安寧?你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臭蟲,居然敢這樣侮辱她!”
啪——
宴知祁一腳揣在宴知淮的胸口,將他狠狠地蹬開。
他搖搖晃晃地站直,又馬上朝宴知淮撲過去,“她沒有死!她沒有!我會讓她活過來的,她終有一日一定可以活過來的!誰敢把她從我的身邊奪走,我就殺了誰!”
“她是我的母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會再任由你繼續這樣侮辱她的遺體!”
“她是我的,這十幾年,是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沒有人可以將她奪走!就是你也不能!”
“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阻止!”
兩人打紅了眼,拳拳到肉,不過一會兒就都紛紛見了血。
方緹在旁邊看得著急不已,尤其是看到宴知淮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