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差不多同時睡了,轉過天,張希孟爬起來,卻發現兒子已經起來了,還在院子裡跑步。
張希孟笑了笑,起來洗漱,他今天是要去講課的,不過按照習慣,張希孟要三四節才去。所以他顯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而張庶寧則是著急多了,他跑步之後,看了看時間,就抓起幾個肉包子,直接跑了。
“爹,你就自己去學堂吧!”
張希孟點頭,他看著兒子往外跑,稍微停頓,自己也站起身,等他走到門口,向外面看去,就發現拐彎處有兩個身影,一個高的,是自家兒子,一個瘦小的,像是個小女孩。
他們揹著書包,一起上學去了,似乎哈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不會是議論自己吧?
張希孟這個老父親,摸了摸鼻子,只能笑著轉頭,等他進來,迎面就是岳父岳母,兩雙老眼,正在盯著他。
“二老這是有事?”
老岳父半晌沉吟道:“夏丫頭陪我下棋,那孩子挺好的,你可不許沒事添亂!”
岳母也點頭,“反正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做主,要是棒打鴛鴦,做王母娘娘,我也不答應!”
張希孟哭笑不得,“我說您二位怎麼能這麼想!我巴不得他能找個自己喜歡的,只不過在當下,我看那小子還沒開竅,最多就是一起上學,一起寫作業的程度。您二老也別急著點破窗戶紙,只要孩子願意,我不光不會反對,還會保駕護航的,放心吧,就算是公主放在眼前,咱們家也不稀罕!”
岳父岳母眼前一亮,笑得老臉開花。
“好!真好!我們就知道,女婿不是一般人……這樣吧,放心,這出戏我們配合著,保證不漏出任何馬腳。”
……
“張相公真的住在你家了?”
張庶寧已經不知道第幾十次回答這個問題了。
學生們已經炸鍋了,包括老師,看向張庶寧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之情。
張庶寧也並不在乎什麼,他能很輕易應付,畢竟奉天殿他都去了不知道幾次了,難道還能有人比老朱更不講理嗎?
而且這些同學也就是問問,許觀和景清才圍在張庶寧的身邊,好奇道:“張相今天有什麼安排,他會講學嗎?”
“會!”張庶寧很篤定道:“張相昨天晚上把我叫過去了,問了問我的學業進度,還拿出講義讓我看,問我懂不懂!”
“啊!”景清發出一聲哀嚎,“張相親自講課啊!我怎麼遇不到這麼好的事情啊!”
許觀看了看他,無奈道:“或許是你長得醜吧!果然這世道是看臉的。”
景清氣得過來鎖喉,兩個人打鬧起來。
張庶寧也懶得搭理他們,太幼稚了。
正在這時候,到了算學課的時候,講課的先生姓王,叫王湖,他平時對待學生很嚴厲,每次罵人都不客氣,不過他對張庶寧,還有許觀,都是笑著臉的。
好學生嗎!
很多老師都不免偏心。
不過今天這位老師的眼神很奇怪,他不停往張庶寧這邊看,心不在焉,講題的時候,連續犯了好幾次錯,自己還都不知道。
一直到了下課的時候,這位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到了張庶寧的面前。
“張相住你家?”
他問得很突兀,張庶寧下意識點頭,“是。”
“那你家的條件怎麼樣?張相能住得好嗎?老師家裡有一套不錯的院子,帶花園的。我家吃的也好,請張相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