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也是天上的爸爸最欣慰看到的結果吧。
這一天,林安悅在外面晃到了很晚,就是不往家走。
街邊人潮洶湧,燈火璀璨,她沿著櫥窗慢吞吞地走著,路過書房的時候,進去消磨了一個小時,出來後繼續沿著街道走。
遇到一家甜品店,在裡面呆了一個小時,吃掉了兩塊蛋糕,後來又看到了一家精品店,她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頭飾區,等看到那些精美的髮夾時,才猛然發現,自己那天跟江亦楊一起買的藍色髮夾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弄丟了。
她在抱裡翻找了很久,就差沒有把整個包倒過來,最後,才不得不沮喪地承認東西的確不見了。
為此,她懊惱不已,心情變得更加低落。
從精品店出來,時間已經很晚了,很多的店面正在忙著關門,路上的行人也少了,整個街區顯得冷清寂靜。
她想,這個時候,江亦楊應該已經睡下了吧。
於是,她順手攔了一輛車,去往之前的停車場,再開車回家。
回到月湖小區的洋樓,屋裡漆黑一片,沒有開燈,有朦朦朧朧的月光透過窗簾的間隙照進來,她藉著月光在黑暗中悄悄巡視了一圈,沒有人。
她暗暗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換鞋,然後直接穿過客廳朝樓上奔去。
她剛上樓不久,江亦楊房間的門開了,他走出來佇立在窗前,靜靜地望著室外的花草,幾個月過去,牽牛花也已長大成片,白天開得絢麗燦爛的花朵,此時卻緊緊閉合,如睡著了一般。
難怪,有人把它叫做朝顏,因為它只在清晨盛開。
這麼美好的東西,卻只有短暫的盛放,江亦楊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有人鍾愛這種只開一陣的花,他父王如此,林安悅的母親也是如此,而林安悅本人,是否也是如此?
難道是因為美好的東西格外短暫,所以才顯得更加的彌足珍貴?他不知道。
他只相信,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應該是長長久久的,如果註定不能永遠,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有希望,或者一開始就不該去擁有。
半晌後,他轉身朝房裡走去,經過客廳時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樓梯間望去,其實,從她剛進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回家了。
他等了她一晚,又怎會錯過她進門的時刻。
——
第二天林曉然出院,林安悅一大早就去了醫院,昨天,林母已經同她打過電話了,本來電話裡林母不讓她過來,只是告知她出院的事情,免得她白走醫院一趟。
但她還是堅持來了,無論如何,總比呆在家裡好。
到醫院後,林曉然朝她身後望了望,見她是一個人過來,皺著眉問道:“姐,亦楊哥哥呢?”
林安悅沒好氣地回道:“你亦楊哥哥,我怎麼會知道!”
“你們不是住一起嗎?”
聽到這話,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母停了一下,轉過來看了她們兩眼。
林安悅說:“我們一個住樓下,一個住樓上,幾乎都很少見面的。”
“是嗎?”林曉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點不相信,可也沒有再追問。
林安悅拿起桌上的一堆單據,自告奮勇地去辦出院手續。
林母在病房繼續收拾東西,林曉然無事,坐在床邊給江亦楊打電話。
“亦楊哥哥,我今天出院,你能不能過來接我啊?”
“你今天出院?”
“是的。”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林曉然等了一會,半撒嬌道:“亦楊哥哥,你來嘛。這裡一個男人也沒有,要是再遇到壞人怎麼辦?”
“好,我一會兒過去,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