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喬——”溫棠語調拉長,莫名帶了一股撒嬌的意味。
“怎麼了?”
“你在臺上光芒萬丈的樣子真好看。”
詩南喬眼眸微垂,“謝謝。”
“有些鳥兒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裡的,它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2)。”溫棠看似自顧自地胡言亂語,卻把內心的真實想法吐露出來,“它們羽毛鮮明,歌聲甜美,內心高遠,註定應該活在萬眾矚目之中,去追逐夢想,去成就事業。”
“阿喬——”她輕聲問道,“你有什麼夢想嗎?不考慮現實因素,願意為之奮鬥一生的那個夢想。”
詩南喬抿了抿唇,不願對溫棠說謊,“我有。”
她開啟車窗,微涼的夜風吹進車裡,裹挾著不遠處居民樓和商業街萬家燈火的喧囂。
伴著晚風,詩南喬也鬆懈下來,從心底翻出間隔兩世之久的求學生涯,“我媽媽是位老師,初高中的時候,我覺得未來像媽媽那樣當老師也不錯。
直到有一次高中的元旦晚會,在班主任的鼓勵下,我去做了主持人。我仍然記得那個夜晚,燈光照在我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我。我以為我會慌亂無措,沒想到卻愛上了那種被眾人欣賞和喜愛的感覺。”
溫棠想起原書中的描述,詩南喬單親家庭出身,母親是位非常嚴肅優秀的教師。詩南喬父母在她出生後沒多久便和平離婚,生父隨後便帶著新妻子到國外定居。偌大的國家裡,只剩下母女兩人相依為命。
現在,她讀懂了背後的深意。
一個優秀的教師,勢必要花費很多時間在學生身上,那難免會疏於向自己的孩子表達愛意。
而幼時的詩南喬周圍並沒有其他親人,她很少能體會被一個人全心全意愛著的滋味。
也許正因如此,長大後的她帶著一副假面與他人相處,她不懂交付真心,卻又渴求從更多人身上收獲愛意。
溫棠有些心疼,童年的很多經歷可能需要人們用一生去彌補。
“阿喬——”
對上詩南喬探尋疑惑的視線,她揚起一抹淺淺微笑,“我永遠是你的觀眾。以及,你一定是位非常優秀的主持人,會有很多很多人喜歡你!你會有很多朋友,熱愛你的觀眾朋友,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遇到事情要多想想我們這些朋友,不要輕易就被渣男給騙了。
聽得這話,詩南喬眼眶微紅,好在夜色昏暗,輕易瞧不出來,“好。”
車子一路駛入溫棠所在的小區,溫棠和詩南喬道別後,正準備關門回家時,突然聽到身後詩南喬又叫了她一聲,“溫棠!”
溫棠轉頭,疑惑不語。
“今天很高興見到你。”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這不是客套,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詩南喬覺得,她還是應該說出來,哪怕會被誤認為是社交禮儀中的一種。
也許她在溫棠心中沒什麼特殊,也許所有事情都只是她一廂情願,但溫棠的溫和與守禮讓她有勇氣去試著表達內心真實的感受。
因為她相信,溫棠會守護那顆撥開了重重偽裝的內心,就像她站在手術臺上守護每一條生命一樣。
果不其然,溫棠誠摯地回應了她:“我也是,很高興見到你,阿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