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和香檸的清雅氣味在鼻息間彌散,他聞出來了。
談既周垂眸看她在燈光下紅紅的耳根,體貼地問:“沒站穩嗎?”
溫知聆的臉頰浮出溽熱,手腕上還覆著他的體溫,她站直,低著頸“嗯”一聲。
“我沒看到你眼睛裡有什麼東西。”
她都不敢抬眼,目光所及之處是他的衣領和喉結。
但如果再往上一些,就能看見他微勾的嘴角。
“沒事,已經好了。”
談既周神色自若,幫她開啟了副駕的車門。
溫知聆渾然不覺,臉上的熱氣散了一路。
……
將溫知聆送到z大校門口後,談既周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主駕,車窗降到底,看著她往學校裡面走。
溫知聆在進去之前回頭遠遠的望了他一眼。
似乎沒想到他還沒離開,她多看了幾秒才轉過頭繼續走。
等她的身影進了校門,徹底消失在夜色後,談既周給自己點了支煙。
他在煙氣升騰中回想她今晚說的話。
他很好嗎?
談既周對自己的認知一向很清晰,會讓溫知聆對他有這種正面評價的原因是他對她確實有對旁人不存在的耐心。
從他高三那會兒就是了。
但那時候談既周只是覺得,溫知聆是他大伯的學生,懂禮貌也知進退,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很難對她産生厭煩。
他沒有細究過自己對溫知聆是否存有好感。
因為不論有沒有,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很快要出國,規劃的未來裡沒有戀愛這麼無關緊要的一項,更遑論溫知聆才剛上高中。
但現在再回溯,大概是有的吧,不然為什麼會將罕有的耐心全都給她。
只是他迴避了這種感受,家庭原因,談既周清醒而理性,會下意識避開可能耽溺其中的事物。
倒不是他過得多如履薄冰,單純不想沾上不必要的麻煩。
但談既周對自己挺好的,不會虧待自身也不會壓抑本性。
從小到大,他確定了喜歡的東西一定會弄到身邊。
談既周用夾著煙的手摸摸眉骨,思路逐漸清晰起來,開始想怎麼追女孩。
他在這方面毫無經驗可言。
不過沒事,可以慢慢來。
正好溫知聆也是個慢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