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幕,南宮雲琅盡收眼底。
不光他母親紀清亦,就連與唐傢俬交甚篤的霍家現任家主霍松陌都將唐慕之奉為掌上明珠。
而唐宴星作為唐家小少爺的待遇,就是被當做卑微的侍者一樣呼來喝去。
如今聽到這種答案,南宮雲琅眼中的精明和得逞被上挑的藍色眼線放大,紅唇勾起譏誚的嗤笑,“宴少爺到底是年輕氣盛,經常把野心這種事掛在嘴邊……”
錢權世家,縱然唐宴星一直被刻意地保護在爾虞我詐之外,也不至於蠢笨到看不出南宮雲琅的敵意與算計。
畢竟,她那句自作聰明的試探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宴星懶得拆穿她的用意,興致缺缺地拍了拍手,壓著下顎,笑得不懷好意,“大姐說得不錯,年輕人就喜歡看熱鬧。”
“碰到精彩的地方還會鼓掌捧場,劇情搞笑的話甚至還會陪你演、一、演。”
南宮雲琅自以為是的笑容凝固了,第一次用正眼看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雖然長得高大俊逸,可這種身段與面容在四大家這一眾小輩當中壓根不出彩。
不管風姿還是氣度,完全不及她大哥的十分之一,典型用了邊角料捏出來的。
然而,就是這個扶不起的阿斗竟敢當眾挖苦並諷刺她!
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輩……
這時,唐宴星眉眼沉沉地往前湊了湊,嫌棄地扇了扇竄入鼻端的香氣,繼續刺激,“野心,是強者的美德。”
“我倒也沒那麼大的抱負,就是不喜歡四,索性把你連帶南宮家一起踢出局?”
南宮雲琅被氣得夠嗆,瞪得美瞳都要裂開了,嫌惡地屏著呼吸,冷豔的臉頰掀起輕蔑,“裝腔作勢罷了。”
就在眼前這張臉憋得能抖下一斤麵粉時,唐宴星煞有介事地撞了下沐北然的手肘,嗅了嗅鼻子,“我怎麼聞到空氣中都是膨化劑的味道?”
後者特別配合得扭頭瞟了一眼,望著身後用白色帳篷搭建的豪華露天自助餐廳,調侃道:“那是發麵饅頭打了水光肌……”
霍言傾對兩人一唱一和的內涵很是滿意,趴在唐慕之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
爾後沒個正形地一手接過傭人遞來的吊瓶椰子水,一手端著份巧克力泡菜罈子奶茶,朗聲反問:“琅姐姐!”
“新做的雙眼皮吧?醫院給開證明了嗎?到時候身份證資訊可要備註的哦!”
霍家在四大家族排行第四,霍家這位紈絝小姐鬥雞走馬、提籠架鳥,每有人提及,都得給她扣個不務正業的帽子。
面對這個漏風的小棉襖,這次霍松陌展眉定了定神,對著唐慕之輕輕頷首過後,和紀清亦默契地轉身離開了。
同時目光隱晦地掠過唐宴星,眼底浮現出驚訝和疑問,“紀總這次把小公子帶出來,是有意讓他接手唐氏?”
唐霍兩家本是世交,加之生意上的往來,霍松陌和唐翰瑞夫妻倆交情匪淺。是以,外人不在時言談舉止相對也少了顧忌。
紀清亦自然也不會用客套話敷衍,語氣是少有的柔和,“出來長長見識,認認臉罷了。”
“我和老唐也沒到七老八十,該分擔的總不能全壓在孩子身上。”
霍松陌揹著手往前走,瞭然地點點頭,“你還是擔心那場車禍對他的影響?”
紀清亦面有錯愕,眼眶瞬間泛紅,霍松陌是鮮少清楚她的一雙兒女險些在同一場車禍中喪生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