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有一絲的狼狽,轉眸之間,再靜默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這一襲天青色長衫,長冠玉製,縱然一襲男裝仍是遮不住那眉目間的傲然脫骨,若要說沈清綰乃是蓮荷,她賀琅玥便是寒梅。
但,如此女子,怎料是鐵石心腸,待她再好,也無法將她化為那一池春水。心心念念,唯獨賀琅珏三字而已。
“鐵石心腸。”宋南歸道。
賀琅玥揚起一抹笑,一揮手,竟是笑的幾番恣意:“多謝誇獎。還有,今日之恩,他日定當會酬謝,我賀琅玥,從不喜欠人些什麼。”
“是嗎?那你欠我的可多了。”宋南歸眼裡綻出星華,聲音如笛音嫋娜般悅然。
難民窩的捨身相救,今日的及時趕來,以及那日竊取虎符,他不曾追究,一樁樁一件件,盡是他這平生頭一回,他也是覺著自己有些可笑,一廂情願,墮落成萬劫不復。
賀琅玥思索片刻,微微咬了下唇,想起曾時他數次相救,便有些生愧,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便當做我賀琅玥欠你的,他日一併奉還。”
“一併奉還?你可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而救命之恩……”宋南歸緩緩言之,未等他說完,便故作掩唇的咳了兩聲,示意為之。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而我如今已然是攝政王妃了。”
賀琅玥轉眸,自顧自的遊走,視線閃躲不定,不願再對上宋南歸那撩撥的視線,生怕跌入了溫柔鄉中。
這宋南歸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前幾日還被她氣的幾番忿恨,今日便又同她說起這般撩撥的話語,真是讓她有些許的始料未及。
“話已至此,我也不逼你了。”宋南歸苦笑,心底微微一冷,眼前的女子,可真是難對付的很。
夜晚的霧氣漸漸籠罩了視線,而他眼底的酸楚,亦是被霧氣模糊不見,但只若回想起她的一顰一笑,便分外欣然。
他這一生可真是折在她手裡了,奈何不了她,亦是捨不得動她,只能以欣賞的姿態,看著她翻雲覆雨。
此刻的情景更如霧裡看花,直至鼻尖觸及暗香浮游的香氣之時,才知到了這攝政王府門口,大片大片的霧氣籠於一片,讓人看不清前路,僅能以芳香指引,冬日是寒梅,如今卻是淡雅的桃花之香。
二人立在門口,平靜無塵,不帶一絲塵埃,目光交匯時刻,便被前方一點一灰的霧氣給遮住,眼底漫漫星華,尷尬一笑。
宋南歸率先進門,府外寒風凌冽,吹得他背影生輝,衣袂飄然,在那一霎,她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正如那少年一般的步如行雲,無形無跡。
她的眼底幽惶不散,如碧波般蔓於眼底,眸中萬千思緒,讓她彷徨不語。直至周圍的叢木沙沙作響,風停掠至,她才微微一駭,唇角隨著眸瞳皺起,溫涼的呼吸在空氣中游散,散盡了周圍的薄霧塵埃。
宋南歸。賀琅玥心底輕喚著這般名字,竟有一般說不清道不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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