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就是想分手”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都快半年了,終於分了,你終於高興了吧”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
江晴握住冰涼的手機,思考著“喜歡”兩個字。
或許她是喜歡張宙的吧,優秀又熱情,各方面地對她好。
看到“分手”兩個字,難過倒是沒有多少,反而如釋重負的悵然巨多。
或許,她確實是不喜歡張宙吧。
她沒有再回複。
要她回複什麼呢。
江晴推開窗戶,陳舊的鐵護欄上鏽跡斑斑,窗臺上的小花盆中種著一顆鬱金香種球,沒有開花,更沒有發芽,甚至種子因為宛城的多雨,被泡的腐爛。
春風浮起她耳邊的細發,濃稠的夜色之中摻雜了一個女孩輕聲的嘆息。
元汀晚上喝了酒,又投了幾份簡歷,倒在床上竟然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屋外傳來了隱隱約約地對話聲,她聽得不真切卻又吵鬧。
還不等她起床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兒,自己的房門已經被推開了。
“汀汀,你怎麼還沒起來啊?”
元汀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母親葉蓉女士。
“媽,你怎麼來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指望你來看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就不能來看看你麼?”
元汀從床上起來,扣上了睡覺前沒有扣好的睡衣最上端的紐扣,收拾床鋪。
“這兩天在做簡歷投公司呢,沒顧得上您,我問趙醫生了,她說您恢複的不錯。”
元汀在腦海之中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淺淺解釋一下。
葉蓉再沒說什麼,掃了一眼這間屋子,很快又收回目光,盯著元汀。
“你爸這套房子都多老了,屋子裡一股陳味兒,要不賣了算了,你住到我那去。”
元汀疊被子的手一頓,忽然聽到屋外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脆脆一響。
葉蓉飛快地朝門外瞟了一眼,氣不順地冷哼了一聲。
她輕關上了門:“你總不能一直住這兒吧,破破爛爛的。”
元汀搖頭:“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賣掉,這兒多方便啊。”
葉蓉的語氣之中多有不滿:“而且還跟個陌生人住一起,多尷尬啊,你跟媽媽住一起,我平時還能照顧你。”
元汀頭開始疼了,甚至有點後悔自己決定留下來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媽,我又不是小孩兒了,我自己能照顧我自己。”
葉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元汀:“你是能照顧自己,你媽我怕你還要照顧那個拖油瓶。”
元汀收拾好了床鋪,房間之中再沒別的聲響。
窗外直射進來的光線灑到床上,空氣中的飛絮慢慢墜落。
元汀盯著葉蓉的眼睛,語氣平淡地問:“你當初把我送到表姨家,就不覺得我也是拖油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