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往後的幾個星期可怎麼辦。
裴知願欲哭無淚。
兩人這會已經走到安檢門口了,教官正在換班,裴知願很自然地把手機藏入兜裡。
“怎麼了?”許迎川把裴知願一系列寫在臉上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我不想回去。”裴知願這樣回答。
“那就不回去。”許迎川說。
少年時代正是讓人豔羨的年紀,少年們可以為所欲為,只要自己願意,沒觸到法律底線,他們是自由的。
因為他們足夠自由。
因為他們足夠被愛。
三伏天漸漸收尾,這也代表著即將送走夏末,迎來初秋,躲在樹蔭下的蟬鳴沒了夏中旬的熱烈,早已不知飛到何處,和同伴交流自己的這場夏日之旅曲。
校門口擺著好幾個賣小吃的攤鋪,尤其掛在卷簾門上的招牌寫著“糯米飯團”這家小吃攤人口最多,深受學生的喜歡。
旁邊還有好幾家飯店,炒菜的香味飄得大街滿是味道。
這香味提醒了裴知願——任性之前他得回家吃飯,不然會餓。
馬路邊上的停車線有輛車從看到他們起就打著雙閃,裴知願識時務者地明白,是來接許迎川的。
裴知願一想到自己孤零零的無家可歸,那畫面過於可憐了,這段得立馬掐掉。
和許迎川打了聲招呼,裴知願拎著一串鑰匙往另一頭劃分好的停車線走去。
許迎川看了一眼,邁開步子走到那輛車旁,撐在車窗朝裡面說這些什麼。
許迎川給司機一個巨大的好奇心,然而一句解釋也不說,最後留下司機待在車裡抓耳撓腮,訊息轟炸也沒用。
許迎川這個悶葫蘆還真是撬不開。
裴知願坐上自己的小電驢,捧著頭盔看了眼,發了會呆才深深地吐了口氣。
讓人蛋疼的日子什麼時候才結束。
裴知願抱著頭盔扭了兩個面,還沒戴上就被人截胡拎走了,裴知願嚇了一大跳,在看清是誰之前心說現在的強盜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咔嗒”很清脆的一聲,裴知願回頭就看見許迎川捏著插扣在合適的位置合上,鬆鬆的掛在下巴那。
也許是看到裴知願愣愣的表情有點傻,許迎川笑了出來,很淺的一下。
“幹嘛,看傻了吧?”許迎川又把護目鏡拍了下來,正正搭在鼻樑上方。
“對啊,你的虎牙好好看,我看傻眼了都。”裴知願貧嘴道。
又從底座拿出一頂頭盔來,問:“你不回去嗎?”
“我來陪陪無家可歸的小可憐,省的不知道跑哪哭鼻子。”許迎川滿不在意的樣子很欠揍。
“你說誰小可憐?”
小裴同學氣得手都抖了,插扣怎麼都合不上。
許迎川自覺鬧夠了,小裴同學現在心情不好,不禁逗。當作賠罪,許迎川直接就著那雙手替裴知願扣好插扣。
最後還很貼心放下護目鏡,在頭頂順著往後摸了兩下。
裴知願發現不對:“我怎麼感覺你在摸狗一樣。”
許迎川收回手,笑道:“我可沒說。”
裴知願作勢要打人,他上輩子鐵定跟許迎川結下樑子過,鬥得你死我活,不然這輩子怎麼會有比他還會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