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別人早已忽略了林西這個躋身拜火教之列的匪徒。林西正暗自歡喜,哪知身體裡那隻燕子覺得外邊熱鬧,忽然飛了出來。自從林西來到風弛國,這只燕子只在七星山出現過一次。現在它又把別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林西身上。林西心裡暗暗叫苦。
李文鼎皺了皺眉。太尉魏子矜邁步過來說道:“大敵當前,從林西袖子裡飛出來的這只燕子,只怕是不祥之兆。”他轉向身邊禦林軍命令道:“射死這只燕子。”
禦林軍彎弓搭箭,林西萬分高興,心裡說:有皇帝在此,鎮住這只燕子,這下這塊心病解決了!
箭如雨發。哪知,這只燕子輾轉騰挪,靈巧異常,毫發無損。到後來,箭雨更密,燕子似乎累了,動作略顯遲緩。幾支弓箭穿過它的身體,它卻是完好無損。眾人無不震驚,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隻燕子,依然在林西頭頂盤旋,它飛的低了些,似乎想要落下,想在林西頭上棲息。
魏子矜輕聲道:“陛下,這個林西不除,邪物恐難消散。我們正好割下他的首級,用妖人的血祭旗。”
李文鼎再也無可反駁。
林西唯恐燕子不死,正全神觀注,忽覺寒光一閃,脖子後邊有些發涼,他心說不好,立即飛出長亭,飛在半空。林西低頭看時,見魏徵明手裡提著寶劍,站在自己剛才站的地方。
箭如雨發。弓箭不再理睬燕子,改向林西射來。林西見燕子圍著自己上下翻飛,好不興奮,嘴裡罵道:“你這鳥兒人,不害死我不算完吧!”他沒想到,其實他自己現在也是個鳥兒人。林西左躲右閃,躲閃著弓箭。他可不敢像燕子一樣那麼悠閑。他若身中一箭,只怕就要和大家說拜拜。
林西越飛越高,飛出弓箭射程,忽然看這遠方,奇道:“金洲國的人怎麼全跪下了?”
眾人的人聞言大驚,忽聽得金洲國將士方向成千上萬人在風中眾口齊呼:“邁往申先生!邁往申先生!”
魏徵明詫異道:“申先生是誰?”
李文鼎揮手說:“大家快快停箭!停止放箭!”
魏子矜道:“為何停止放箭?”
靳展鵬解釋道:“金洲國士兵們說的是:麥王神顯聖!”
魏子矜奇道:“這個林西是麥王神?”
忽然有人稟報:“陛下,金洲國軍隊方向馳來一頭東象,上面有個老者。”
“這可奇了!東象極為珍貴,金洲國也只有五頭,來者是誰?”
馬上有第二個探子來報:“陛下,金洲國二皇叔石起龍求見。”
李文鼎一聽,更是詫異,看向太尉魏子矜說:“帶兵來風弛國的,居然是金洲國的二皇叔。他精於戰事,百戰百勝,莫非他真有把握能奪了我國?”
魏子矜道:“石起龍老謀深算,位高權重,兩國交兵,他怎麼跑這邊來了?”
五大三粗的魏徵明在一旁道:“這還不簡單,他們計程車兵正在給麥王神跪拜,他來這邊,肯定是祭祀麥王神來了。”
林西見下邊不再把自己當鳥兒射,早已降落到近處,聽見眾人說話,他心裡暗道:你這個草包,要祭祀還早,我還活著呢!
禁軍閃在兩邊,一頭東象走進來。所有人幾乎都頭一次見到東象,但見東象長得十分像牛,卻生有兩顆象牙。據說,東象雖然長得普通,但奔跑極快,極為珍貴。李文鼎貴為風弛國國王,也是求之不得。
一個黃袍老者從東象上跳下來,步行來到亭邊,就連忙向林西身子下方拜倒,誠惶誠恐地說:“石起龍不知麥王神在此,才帶兵前來,請麥王神降罪!”
金洲國是個大國,地域廣闊,在地圖上從東西南三面幾乎把風弛國包住,國土比五十個風弛國還大。
兩國交戰,金洲國皇叔不顧生死,來軍中給麥王神跪拜,別人誰還敢站著,李文鼎、魏子矜、靳展鵬等紛紛跪倒。
林西停身空中,忙道:“這我可受不起,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十萬禦林軍依然以長亭為中心,面向長亭方向由裡到外依次一片片跪倒。
又有幾只燕子飛來,在林西頭頂盤旋,似乎形成了一道光環。
林西在空中手足無措,他想讓眾人起來,但金洲國的皇叔不起來,風弛國國王也不便起來,別人更是不敢站起。
戴淑雲跪在人叢裡,對身邊的卓公子輕聲說:“林西不到二十歲,怎麼成了麥王神?”
金洲國二皇叔石起龍雖然眼花,但耳音不背,怒目道:“你是李文鼎的妃子嗎,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他抬頭向空中看了看說:“麥王神真的很年輕嗎?”